林晚回到母校任教时，在美术组办公室遇见了顾言。那个高中时总在她课本上画小画的插班生，如今已是这所学校的老师。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，他抬起头，对她笑了笑，就像多年前她刚转学来时那样。
旧笔记里的年少时光
林晚的储物柜底层，还压着几本高中笔记。数学公式的间隙里，藏着顾言用铅笔勾勒的简笔画：一只打瞌睡的猫，窗外的梧桐叶，还有她低头写字的侧影。那时他是她的后桌，总在她犯困时轻轻戳她后背，递来一张写着“快下课了”的纸条。
作为插班生，林晚起初总有些疏离。顾言是第一个主动和她说话的人。他帮她熟悉校园，带她去食堂最好吃的窗口，在她值日时默默留下来擦黑板。那些细碎的善意，像春日的藤蔓，悄悄爬满了她原本有些忐忑的高中岁月。
画室午后的重逢
学校顶楼的老画室很少人用，顾言常在那里备课。某个午休，林晚推门进去，看见他站在画架前，调色盘上是熟悉的蓝灰色系。他画的是窗外那棵老槐树，笔触温柔而笃定。空气里有松节油和阳光的味道。
他们开始一起在画室吃午饭。有时聊学生，有时聊起过去。顾言记得她不爱吃胡萝卜，记得她每次考试前会紧张地转笔。林晚发现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递给她水时，还是会习惯性地先拧开瓶盖。
藏在细节里的偏爱
顾言带的班级在四楼，林晚的教室在一楼。但每天早晨，她的办公桌上都会出现一杯温热的豆浆，是他晨跑时特意绕去校门口买的。她从未说过自己喜欢那家的豆浆。
美术课需要植物写生，顾言从家里带来一盆小小的薄荷。他说这植物好养，有阳光和水就能活。后来林晚才知道，薄荷的花语是“愿再次与你相遇”。那些不曾言说的心意，都藏在时光的褶皱里，安静地发着光。
时光深处的答案
学期末整理旧物，林晚在顾言的教材里发现一张泛黄的速写纸。上面是十七岁的她，趴在课桌上小憩，马尾辫散了几缕在脸颊边。背面有一行小字：“今天她对我笑了。希望有一天，我能有勇气站到她身边。”
林晚拿着那张纸，在画室找到顾言。他正在清洗画笔，水流声潺潺。她什么也没问，只是把速写纸轻轻放在画架旁。窗外传来放学的喧闹声，而室内很安静。顾言擦干手，转过身，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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