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商辞第一次见到谢卿虞,是在一场喧闹的晚宴上。他端着酒杯上前搭话,对方却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,便转过头去。直到有人提醒,他才注意到谢卿虞耳边的助听器,以及那张过分平静的脸。
初遇的沉默
许商辞从未在社交场合如此难堪。他精心准备的问候石沉大海,谢卿虞的目光掠过他,仿佛他只是背景里的一件摆设。周围有人低笑,许商辞感到耳根发热。他后来才知道,谢卿虞并非傲慢,只是没听见。那次无声的交锋,成了许商辞心里一根细小的刺。
晚宴后不久,因家族安排,谢卿虞临时借住在许家。许商辞发现,谢卿虞的世界异常安静。他说话总是很慢,需要直视对方的口型。大多数时候,他待在客房看书,身影单薄,与许家的热闹格格不入。许商辞那点不甘,渐渐变成了复杂的好奇。

远行的距离
借住不过月余,谢卿虞便出国了。消息来得很突然,许商辞是从管家那里听说的。没有告别,谢卿虞就像一阵偶然途经的风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许商辞的生活回归原轨,偶尔会想起那个因为听不见而显得格外疏离的年轻人,想起自己那场落空的意气。
几年时间流水般过去。许商辞接手部分家族事务,在一次跨国项目洽谈中,意外看到了合作方代表的名字——谢卿虞。重逢在会议室,谢卿虞一身妥帖西装,神情依旧清淡,只是看向他时,微微颔首。许商辞忽然意识到,当年那根刺,从未真正消失。
突如其来的提议
项目推进顺利,两人因工作接触渐多。谢卿虞的听力似乎比当年好了些,但仍需依赖助听器,对话时目光专注。一次工作晚餐后,许商辞送他回酒店。车停在霓虹灯下,许商辞忽然开口:“谢卿虞,我们结婚吧。”
车内空气凝滞。谢卿虞转过脸,窗外的光在他侧脸明明灭灭。“为什么?”他的声音很平。许商辞手指敲着方向盘:“你当年住我家,算我欠你个人情。现在我家需要一场稳定的婚姻,你需要一个在国内的落脚点。很划算。”理由冠冕堂皇,连他自己都辨不清有几分真。
无声的应允
谢卿虞沉默了很长时间。久到许商辞以为他会推门离去。最后,谢卿虞只是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说:“好。”没有追问,没有波澜,就像答应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。协议很快拟定,条款清晰,界限分明。他们成了法律上的伴侣,住在同一屋檐下,却比室友更疏淡。
许商辞试图找回主导权,常故意在谢卿虞看资料时说话。谢卿虞有时会摘下助听器,彻底沉浸于寂静。那时许商辞会停下,看着灯光下他垂落的睫毛,第一次感到某种彻底的“失败”。他引以为傲的言语,在真正的寂静面前,失去了所有力量。而故事,或许才刚翻开序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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