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做完家教已是晚上九点。学生家长客气地送到门口，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。他捏紧书包带子，快步走进夜色里。回家的路要穿过一片老旧的居民区，白天热闹的菜场此刻空荡荡的，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照着湿漉漉的地面。
穿过寂静的菜场
乐可习惯性地选择了那条近道。菜场尽头有条窄巷，能省下七八分钟路程。往常这时还有些摊贩收拾东西，今晚却异常安静。他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巷子两边的店铺都拉下了卷帘门，只有一家杂货铺还透出微光。乐可加快脚步，心里盘算着明天要讲的数学题。风从巷口灌进来，吹得塑料袋在地上打转。
巷口的黑影
就在要走出巷子时，三个黑影从拐角处晃了出来。乐可下意识地往旁边避让，却正好被他们堵在中间。路灯的光被他们的身影遮去大半，只能看清是几个穿着深色外套的年轻人。
“哥们，有火吗？”站在中间的人开口，声音沙哑。乐可摇摇头，握紧了书包背带。他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烟味和酒气。
僵持
“书包里装的什么？”另一人伸手要碰他的书包。乐可往后缩了缩，低声说只是课本。他们交换了个眼神，慢慢围拢过来。巷子深处传来野猫的叫声，尖锐刺耳。
乐可的心脏跳得很快。他注意到巷口有车灯闪过，但距离太远。杂货铺的灯光忽然熄灭了，整条巷子陷入更深的昏暗。
脱身
“手机拿出来看看。”最先开口的人逼近一步。乐可深吸口气，突然指向他们身后：“那是巡警的电瓶车吗？”三人同时回头张望。
就在这个间隙，乐可侧身从两人之间的空隙冲了出去。书包撞到墙壁发出闷响，他顾不上这些，拼命朝有光亮的大路跑去。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余悸
跑到主干道上时，乐可才敢回头。巷口空荡荡的，那几个人没有追来。他在便利店门口停下，撑着膝盖喘气。玻璃门上倒映出他苍白的脸。
回家的后半段路，他始终走在最亮的街道中央。每次经过暗处都会加快脚步，直到看见自家小区门口的保安亭，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下来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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