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补习结束了。乐可把课本装进旧书包，学生家长递来几张纸币，这是他今晚的报酬。他数了数，不到一百块。钱不多，但够他应付几天伙食。他道了谢，走出那栋老旧的居民楼。
归途的起点
街道上行人渐稀，路灯还没完全亮起。乐可往常都走大路，但今天时间晚了，他想快些回到住处。穿过前面的菜市场，再走进那条窄巷，能省下二十分钟路程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转向了菜市场的方向。
市场已经收摊，地面湿漉漉的，散落着菜叶和塑料袋。两边的卷闸门都拉下了，只有尽头一盏昏暗的灯，投下长长的影子。空气里弥漫着腐烂菜叶和鱼腥的混合气味。乐可加快了脚步。
阴影中的不安
穿过菜场，便是那条连接两个街区的小巷。巷子很窄，仅容两人并排通过，两侧是高高的围墙。白天这里常有行人，但到了晚上，只有几户人家后窗透出微弱的光。乐可的心跳开始加快。
他并非第一次走夜路，但这条巷子总给他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他握紧了书包带子，指尖能感觉到里面纸币的轮廓。他低头疾走，尽量不发出声响，耳朵却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任何动静。
逼近的脚步
就在巷子过半的时候，他听到了别的声音。不是他自己的脚步声，而是从身后传来，不紧不慢，却越来越近。乐可没有回头，但脊背一阵发凉。他假装镇定，步伐却不由自主地乱了。
前面的巷口似乎还很遥远。身后的脚步声变成了两三个，杂乱地敲打着水泥地面。乐可的呼吸急促起来，他几乎要跑起来。然而，前面的转角处，模糊的阴影里，又走出了两个人影，挡住了去路。
无声的对峙
乐可停住了。前后都被堵住，他站在巷子中间。围住他的人慢慢逼近，面目在昏暗光线下看不真切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响动。空气凝固了。
其中一人伸出手，手指勾了勾，意思很明显。乐可感到书包带子深勒进肩膀。他想起里面的钱，那不到一百块的、刚刚捂热的工钱。冷汗从额角滑落。他环顾四周，围墙高耸，没有岔路，也没有灯光突然亮起的窗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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