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家教已是晚上九点。乐可收拾好书本，向学生家长道别。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，他摸黑走下楼梯，推开单元门，冷风立刻灌了进来。他拉紧外套拉链，决定抄近路回家，那条路要穿过一片老旧的居民区。
穿过菜市场
近路需要经过一个白天营业的菜市场。此刻市场早已收摊，两旁的卷帘门紧闭，地上散落着烂菜叶和塑料袋，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湿漉漉的光。空气里弥漫着白天残留的鱼腥味和腐烂果蔬的酸气。乐可加快脚步，鞋底踩过积水，发出清晰的回响。
市场尽头连着一条更窄的小巷，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。巷子里没有路灯，只有两侧居民楼窗户透出的零星光亮，勉强勾勒出杂物的轮廓。乐可的心跳不自觉快了些，他掏出手机，想打开手电筒。
巷口的阴影
手机屏幕的光刚亮起，照亮了前方几步远的地面。就在这时，巷口一个堆放杂物的阴影里，忽然传来窸窣的响动。乐可下意识地停住脚步，握紧了手机。一个黑影从杂物堆旁站了起来，个子不高，但堵住了大半个巷口。
黑影朝乐可走近两步，进入了手机光线勉强能照到的范围。是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，看不清面容。男人抬起一只手，并非指向乐可，而是随意地摆了摆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兄弟，有火吗？借个火。”
停顿与打量
乐可愣了一下。他从不抽烟，身上自然没有打火机。他摇了摇头，简短地回答：“没有。”男人没有立刻让开，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，借着微弱的光线，似乎在打量乐可背着的书包和他手里的手机。
巷子里很安静，能听到远处马路上模糊的车声。乐可站在原地没动，也没有后退，只是将手机握得更紧，让光线稳定地照向对方脚下的地面。他在判断，这仅仅是一个偶然的求助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紧张的对峙
几秒钟的沉默被拉得很长。男人终于侧了侧身，让出一点空间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声音很低。乐可没有听清，也不打算追问。他保持着匀速，从男人让出的那侧走了过去，肩膀几乎擦到冰凉的墙壁。
走过那个男人身边后，乐可没有回头，但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，耳朵留意着身后的动静。脚步声没有跟上来。他继续向前，直到走出小巷，看见主干道上明亮的路灯和稀疏的车流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将手机放回口袋，汇入了有光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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