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自习室的灯光昏黄，学弟第三次将微积分习题推到冉冉面前。她讲解时身体微微前倾，发丝垂落在他手背。笔尖停顿的瞬间，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悄然变质。辅导册上的公式逐渐模糊，取而代之的是彼此逐渐加重的呼吸声。
从公式到体温的距离
习题册第三页的夹层里藏着学弟写的小纸条，字迹潦草地问晚上能否继续补习。冉冉用红笔在背面画了个勾。晚上九点的空教室只有他们两人，她讲着函数曲线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划出弧度。学弟突然握住那只手，掌心温度烫得惊人。
他说学姐的解题思路比书上清楚。说话时拇指摩挲着她虎口薄茧，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。冉冉没有抽回手，只是用另一只手指着习题说这里该用洛必达法则。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，像蒙了层纱。
白纸染上欲望的墨迹
辅导时间开始延长。从两小时到三小时，最后整夜留在阶梯教室。学弟的笔记本边缘出现越来越多无关的涂鸦——缠绕的曲线，交叠的指节，被揉皱又抚平的纸角。某次讲解时冉冉俯身靠近，领口阴影落进学弟眼底。
他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吻上来，微积分教材哗啦散落满地。窗外巡逻的手电光扫过时，两人正藏在讲台下方交换带着薄荷糖味的呼吸。冉冉的衬衫纽扣崩开两颗，学弟的指尖停在第二与第三根肋骨之间，那里有颗浅褐色的痣。
禁忌划破校园的黄昏
他们开始寻找更隐蔽的角落。图书馆顶层废弃资料室，体育馆器材仓库，甚至实验楼熄灯后的解剖教室。在福尔马林气味里接吻时，学弟咬着她耳垂说学姐比标本更值得研究。冉冉的指甲陷进他后背，在白衬衫上留下月牙形褶皱。
学生卡并排丢在堆满衣物的地面，学生证照片里两人都穿着规整的制服。现实却是冉冉的裙子拉链卡在半途，学弟的皮带扣撞上铁质储物柜，在寂静中撞出沉闷回响。某个瞬间她仰头看见天花板的消防喷头，突然笑出声来。
沉沦在彼此构建的牢笼
期末考前一周他们在教职工电梯里失控。冉冉被抵在镜面轿厢内壁，学弟膝盖挤进她双腿之间。显示楼层的数字不断跳动，经过教导主任办公室那层时，他捂住她的嘴吞下所有呜咽。镜面映出两具年轻身体如何紧密交叠。
成绩公布那天学弟挂了三科。冉冉拿着补考通知单找到他时，两人在空教室里撕碎了所有纸张。碎纸如雪片落下时他们在地板做爱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狠。汗水浸透的补考单上，学号与姓名模糊成团暧昧的蓝。
白昼下的陌生人与影子
新学期开学典礼他们隔着人群对视。学弟作为留级生站在新生队伍里，冉冉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在主席台念稿。麦克风将她的声音放大到整个操场都能听见，字正腔圆，端庄得体。只有他知道昨夜这双手如何在他腰间收紧。
散场时人潮涌动，他们的手背在衣袖遮掩下短暂相触。三秒钟的皮肤接触，温度却比整个夏天的阳光更灼人。学弟低头快步离开，冉冉继续微笑着接受老师夸奖。裙摆下小腿残留着昨夜在器材室被铁架压出的淤青，正隐隐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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